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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妮

邁向成長的一大步

2020年01月12日

親愛的哥哥:

一眨眼你即將滿十二歲了,昨天才想起來媽媽十二年前寫過的生產紀錄,你緊閉著剛剛經過產道的疲憊的眼睛,被抱過來一碰觸到媽媽的捏捏,立刻本能地吸吮了起來,緊閉的雙眼跟小巧的嘟嘴巴,媽媽到今天都還記憶猶新。這個可愛清秀的小嬰兒,今年已經準備從小學畢業,即將邁入國中,展開另一個重要的人生階段了。

 

剛剛入睡前,媽媽牽著你的手,發現你的手掌已經快要跟我的一樣大了,逼使得媽媽不得不正視你真的長大了的事實。每一年你生日,我都會覺得你長大了一點,事實上你也真的一天一天在長大,只是到了十二歲了,是真的必須邁入另一個階段了。以往我們全家出遊,兩大兩小,我總是買兩張兒童票,總是算兒童的費用,前年日本買的兒童西瓜卡,眼看著就過期了。往後你要算大人費用了。十二歲的年紀,已經很接近青春期了,念了六年的書,累積了一點點的生活經驗,開始會思考,有了自己的想法,也讓人難以漠視你的個性和情緒。有時候聽到你的笑聲,看著你跟弟弟玩遊戲,感覺你還好小孩好幼稚又可愛,但更多時候,我覺得哥哥長大了,開始慢慢懂事,會愛護弟弟,照顧他,也開始懂得把自己的事情規劃好,說話的內容也充分表達你的想法,是個開始有自己想法的小大人了。

 

五年級期末考那一次,因為媽媽不滿你的成績,也對你事後的態度不滿,跟你起了很大的一場衝突,那天晚上你委屈得大哭,我也拉不下臉求和,但事後我感到很後悔,偏偏隔天你還剛好流感發燒,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媽媽身上。我跟爸爸急得趕快帶你去看診,一路上原本很愛找爸爸撒嬌的你,一直黏在我身上,媽媽除了心裡著急又心疼之外,也特別珍惜你對我撒嬌的機會,好好地把你抱在懷裡。你好了以後,媽媽很鄭重地向你道歉,小朋友也很快就原諒媽媽,這一點我真覺得我的孩子好貼心,大人對孩子生氣的時候情緒總是延續很久,但小孩從爸媽那感到委屈的時候,卻總是很快就回到無條件愛爸媽的初衷。這也讓我想到,隨著孩子越來越長大,爸媽對孩子的愛,附加條件好像越來越多,要求一堆,要懂事、要好好念書、要乖乖守規矩﹍但孩子就只是很單純的愛著爸媽而已。

 

那次衝突之後,你忽然變得很愛黏我,暑假我們全家人長途跋涉到美國,一向只找爸爸陪伴的你,想要媽媽陪伴你最長時間飛行的那一段,不時地把頭靠在我肩上,一路跟媽媽說說笑笑。光想到你再一年就要小學畢業了,童年離你又更遠了一步,媽媽就很想要好好把握能這樣跟你相處的時光。幸好整段旅程你都很愛來找我,對著媽咪笑咪咪的,那一趟旅程,我好好地享受了一段跟你開心的相處時光,暑假期間,我們可以不管功課壓力,沒有外來因素干擾,不用趕時間,單純地享受我們一起的快樂。

 

一升上六年級,媽媽按照之前跟你約定好的,我放手讓你自己去負責自己的課業,除了簽聯絡簿跟看功課確定你都完成了,我不再主動過問,只被動提供你需要的幫忙。沒想到這一放手,你把自己規劃得好得很,成績也在沒有媽媽盯著的情況下,飛快的進步。看著你的小記寫著,自己感覺到自己的進步,而且因為進步帶給你成就感,讓你對課業比以往更有興趣,也更想要花心思把功課維持好。看到你這麼大的轉變,媽媽真的感覺到很欣慰,也自慚形穢,應該更早一點開始對你有信心,我就可以知道原來你可以把自己規劃得這麼好,你也可以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慢慢長大。有了這樣的學習態度跟責任感,我跟爸爸都放下一半的心,為了你思慮該念甚麼國中的擔憂也稍稍緩解了下來。因為我們相信,你已經成熟到了可以把自己打理好的年紀了。

 

不過你還沒有到需要萬事都成熟懂事的階段,現在還是很容許犯錯的年紀,爸爸媽媽會盡力給你溫暖,也許你的課業我越來越幫不上忙,但你需要的愛我會一直一直都生得出來給你,需要支持跟安慰的時候,我們依然會是你的靠山,想要撒嬌也請別客氣,不管你再大再懂事,你都還是當初那個小小清秀的北鼻,媽媽那時候對你的愛,想要呵護你的心情,到現在依然沒變,只有更多而已。

 

祝你十二歲生日快樂,我的蔡寶寶。

愛你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