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劭恩媽咪

好書推薦--近好事

2009年03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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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手記──天使來到人間(文/劉傳文)
自序──天上有審判?

寫在篇首──從「藍明元」說起……

第一篇 一個平凡女子的奇異覺醒

第一章 關於我,流水歲月說從頭
第二章 一段往日的情傷
第三章 走出我最美滿的婚姻與家庭
第四章 體會人生魔考劫
第五章 從六四到龐貝,行腳後坦然以對
第六章 瞭解我這一生的使命
第七章 一場認證之旅

第二篇 靈魂與善惡的磁場

第一章 十八王公的籤王
第二章 惡婆婆的下場
第三章 弱磁場與抓交替
第四章 老天有眼,明察秋毫
第五章 眾神如雲!誰家神明最靈驗?
第六章 風水,風水,風生水起好運到
第七章 從雪豹與斐力身上學的生命課題
第八章 為無家的往生者所成立的善願小隊
第九章 找大樹爺爺轉換磁場

第三篇 善願自救

第一章 烙下紅塵美麗的休止符
第二章 如何培養你的貴人?
第三章 五斗櫃的金鐲子
第四章 有「色」有「戒」談情變
第五章 怎麼栽花,怎麼收
第六章 老之將至的巧克力心靈
第七章 三魂七魄與九品神靈
第八章 天神殿堂好辦事?
第九章 簡約生活,純淨自我磁場

Q&A

序top
[自序]

  天上有審判?

  從沒有想過因為自己與旁人不同的「驚豔」(經驗?)而出一本書,何況我不是文字工作者,出書對我而言,雖不能說是天方夜譚,卻從無此念頭。

  四、五年前某夜,與我心靈相繫的「大老闆」來訪,祂明確表示時候到了,必須將我半生的歷程著書為文,同時找出版商出版。甫接獲訊息,我的本能反應為拒絕,這曾經是我過往對自己「天賦」不睬不理的態度。我回拒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我的經歷難加驗證,同時我不認為會有出版商願意冒虧損的風險,來出版這一本看似「江湖術士」的書,還有也不容易找到撰寫我的故事的人。

  大老闆一直是最瞭解我的,諄諄曉以大義,且提醒我,一位與我相交二十餘年的摯友,正可以當這支筆(她是一位資深撰稿人,我們兩人相知不虞,有深刻的信賴情誼),而有關出版事宜,則由祂來處理。雖然如此,我還是跟祂抗衡許久,讀者只要讀下這本書,就可以瞭解原因為何;而故事的轉折之一為我的好友居然願意撰寫這本書,因為有了她的應允,我才認真思考如何進行書稿事宜,而其他的事情(包括出版等事宜),就交給大老闆來處理吧!

  這是我在認知自我能力之後,所學習到的謙卑態度之一,因為有些事情,絕非己力所為,「全心信賴」是我當下的接受。

  我生長在小康之家,自幼容受雙親的疼愛,父母親的愛陶養我見事不平、心生匡助的動力,小時候住在台北市最熱鬧的街肆,左鄰右舍均是商家,我總是神來一筆的說出旁人無法瞭解的事情,母親也許是見證我擁有奇特能力的第一人,不過一向傳統的媽媽並不聲張,也因此讓我安度童年。

  爾後有更多驚異的事件發生,讓一向崇尚理性以及性格膽小的心靈強力拒絕,一直到我吃足苦頭,不得不對老天爺俯首稱臣,這時,我才謙遜地感恩於上蒼賜給我的稟賦,而願意承擔與生俱來的使命。

  我與其他女子一般,對自己的一生有期待,有美夢,尤其是婚姻與愛情的人生歷程,是年輕時刻花季歲月的浪漫情懷,也在自己為人妻、為人母,甚而結束一段人人稱羨的婚姻,強力將自己「墮入凡塵」去品嚐生活的困頓之後,才漸漸領悟,我必須經過這許多生活的責難與惶然,唯有如此,方能體會普羅眾生的艱苦,瞭解人生的滋味。

  這幾年因著更關懷生活周遭的事物、更關心人活在世間的尊嚴與價值,對於我們曾經熟悉與鍾愛的社會,產生了諸多的無力感。我的無力除了有形社會普世價值的失落,更有無形空間中難以安棲的「它們」。

  先就有形的大環境言,我們的社會或因政客惡鬥、或因官商勾結、或因人心沈淪、或因物質至上,已經喪失了昔日的樸實敦厚,在價值混亂的當下,如何堅持善惡的抉擇,以及明辨是非公理,似乎已經陳義過高,因為所見的是素行不良者坐擁富貴高祿,溫良恭儉者倒成為「落伍」的一群。

  於無形的空間中,悽悽無依的「它們」四處遊走,它們的出現與日遽增,無論是因為情傷、家敗、失業、意外、好勇鬥狠等各種因素而殞命,因為無法臻登「無上」,而充斥在我們生活的四周,它們的怨氣四溢,總會不慎侵及人身,而造成更多的意外。

  我雖有一些特殊的際遇與能力,甚而有時能夠預知將發生的事件,但獨力難以回天,因為這是社會大環境以及人心小宇宙的價值落差,在當下的多數人不再相信有善始有善終的天道倫常,以及善惡皆有報的天理綱紀,社會與人心的墮落,將拉距出未來更多混濁的現象。也許這即是天神慈悲,希望藉助我的親身經驗,為文書之的原因。

  書中所載皆為真實故事。我的記憶極佳,而且一向有把重要事件記下的習慣,這是因為有時我接獲訊息,心中仍不明所以,或在無意行進順勢而為(如隨性自在的旅行),卻不日立即印證事件的發生以及我的參與。於是這些筆記成為採訪素材,整理下來,由我成長的故事開始,一直到「認證」的過程、宇宙磁場的善能量,以及「大老闆」需要我傳達的訊息,一件一記地串連,輯成一冊。

  這些文字看似駁雜多元,卻是我將自己所知的重要訊息,將所謂匪夷所思的事件與奧祕的空間,以真實的事例,詳加敘述。尤其是解釋善能量的磁場、玄密的神靈世界,與善惡皆有報的疑惑,無不是大老闆希望我透露的點滴(尤其是惡有惡報的實例),希望這一片苦口婆心,能啟發人原就具有的善本能,進而創造自有的善念,養成光潔能量的善磁場。

  當我們的社會角落充滿著如此具善思、不貪、平和、踏實,以及回饋的心念與行動,大家所期待安和樂利的社會,方能在穩固的人心基礎上建立。在台灣具有善根善行的人數不少,我們一定有機會扭轉乾坤,重塑價值。

  至於我的「大老闆」是誰?讀者於閱讀本書之際,一定會心領神會的了悟,原來祂是如此的悲憫有情,擔憂我們的社會淪喪至無可救藥;而祂又是如此的寬厚慈悲,以眾生的救贖為己任,每一日的每一分、每一秒均在我們左右。因為大老闆慈悲為懷的大愛,讓我不得不盡快傳遞這一個訊息:天上絕對有審判,切莫僥倖行險,也許有生之年我們未必看得到,但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尤其在禍延子孫這一塊,切之!戒之!

  最後我必須感激出版本書的大塊文化出版事業集團董事長郝明義先生,我與撰稿的傳文於去年的十一月左右透過電子郵件與之聯絡,當時兩人都覺得唐突,但是我們都知道,這一本書的出版非他莫屬,這其中有許多上蒼的美意以及因緣,不過總是初次接觸,難以言明,但是郝先生卻在百忙之中回覆,而且在成書之際,提供非常好的意見,讓本書的風貌得以一貫,人稱郝先生為出版界的才子,除此之外,我更覺得他肩負台灣傳媒正向指引的使命,是一位我尊敬的出版人。

  而撰寫本書的劉傳文,與我深交近二十五年,我們用了兩年多的時間,從採訪到撰稿到一再地修正,傳文均不以為苦。我們兩個麻吉真是心領神會,有時我無法言述的,她都能夠抓得一分不差,這一本書與其說是我的過程以及上蒼的期待,也是我們兩人以半生體悟生命價值的結晶,在此更感謝她的用心與參與。

  走筆至此,才驀然發現今天是我先生的生日。顛沛與高、低潮行走的半生,大老闆賜給我最佳的禮物就是他,有他在一旁默默的扶持,讓我毫無疑惑的向前邁進,實現我與生的使命。謝謝你,我的生涯伴侶。

於二○○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內容連載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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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1
惡婆婆的下場
大學畢業的第一個工作是在和平東路的一間畫室擔任教畫的老師,當時因為準備出國,所以課並不多,一星期只有兩天,算是出國進修前的暖身。
畫室旁有一家冰果室,冰果室的右鄰為一間教打針織、毛線的手工藝店,巧的是扶持店家生意的是兩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我總喜歡在教課前到冰果室吃一碗冰,然後才悠哉遊哉的去上課,冰果室成為我與秀靜的結緣處。

秀靜是冰果室的新媳婦,才進門年餘,產下一個女娃兒,先生正在服兵役。聽手工藝店的瑞華說,當時這一場婚姻男方極力的反對。

秀靜與先生「未婚先有」的懷孕了,這在保守的三十餘年前,是讓女孩抬不起頭來的「不潔」行為,所以女方急著要把秀靜嫁過來,當然男方就不是這麼的樂意積極,可以想見秀靜在夫家中的地位了。

初識秀靜的她正做完月子,她像一株柔弱的山蘭,娟雅淡如,笑起來一對酒窩襯著小虎牙,非常可人,玲瓏袖珍的身形在冰果室忙進忙出,吸引附近兵營的一群阿兵哥們,很喜歡到這裡吃冰、吃水果,聊聊天。

每星期教課前,我一定到秀靜的冰果室報到,這時候瑞華也會聞風而至,三個女孩就這麼聊將起來。

我們都知道秀靜嫁過來的日子不好過,她除了要照顧初生的嬰兒、冰果室的生意,還得張羅一家大小的三餐。冰果室的二樓住著秀靜的婆婆、大伯、大嫂,我們從沒有見過他們下來幫忙。尤其是秀靜的婆婆,一身肥壯粗橫,眼若銅鈴,聲如八婆,說起話來粗俗刺耳,一臉的凶煞模樣。有時我們三人吃冰聊些話兒,一見到秀靜的婆婆下來,瑞華跟我就急急地吃完冰,趕快離開,連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怕她。

聽瑞華說,秀靜每天早上五、六點就起床,先準備全家的早餐、午餐的食材,然後急忙開店。中午是冰果室生意的高峰,一群阿兵哥蜂擁而至,秀靜忙著招呼生意,剉冰、切水果、收拾桌面,她臉上總是帶著笑容,有時還背著小孩工作。阿兵哥就是衝著秀靜的甜美來店裡嘻嘻鬧鬧,等中午阿兵哥散了之後,秀靜又要準備晚上以及明天的物料,冰果室在十點鐘打烊,她每天都跟陀螺一樣,從沒有好好休息過。

有一次,我見秀靜的左腕裹起紗布,心中覺得一定有事,所以多問了兩聲。秀靜的眼眶蓄著淚說著,真想一了百了,這樣的日子的確不好過。秀靜說,冰果室的生意若是不好,婆婆會惡聲苛責她不認真,若是好一些,婆婆又會斥罵她招蜂引蝶、搔姿作態,有時還會罵她往娘家跑是拿錢回去,甚至還抓著她到祖宗的牌位前,壓她下跪,逼她對著祖宗的神主牌磕頭、發誓,保證不紅杏出牆、不跑回娘家。那一天因為真是想不開,拿刀割腕,後來又想著小孩以及當兵的先生,才止住了手。

當時自己還年輕,識見與智慧有限,只能聽著,跟著淌淚,希望秀靜熬過這段日子,等先生服完兵役之後,兩人可以獨立的生活。年輕時,疏乏閱歷,不懂得提供更積極的方法,幫助秀靜解困,迄今想來,還是心痛不捨。

每星期去教課,總不忘刻意到冰果室吃冰,其實是想看看秀靜這個星期是否安好。又有一次,見到秀靜頭上裹起紗布,她雙眼紅腫,看來是一夜垂淚無眠。原來這個傷口是秀靜的婆婆拿裁縫車的生鐵大剪刀,用力擊傷她的;還是那句老話,說秀靜狐媚眾生,不安好心。



怎麼會有這種惡婆娘?正陪著秀靜傷心難過,只見她婆婆像一艘船般,大軍壓境地走下樓,粗橫的雙眉嵌上不懷友善的銅眼,惡狠狠地瞪我一下。我也回應一臉的不快,匆匆的吃完水果,趕著去教課了。



我在那家畫室教了將近一年,見秀靜楚楚的身影日漸憔悴,她難得露出笑容了,手臂與大腿常有瘀血的傷痕,真不知道她受了什麼荼毒。在冰果室見過秀靜的先生幾次,那是她最快樂的時候,這時的秀靜會恢復百齡鳥般的伶俐,依依的拉著先生的手對我介紹說:這是我的先生,阿昌。



看來阿昌與秀靜的感情很好,所以我心中也一直期待著阿昌快點服完兵役,讓秀靜脫離惡婆婆的凌虐。



當時年輕的心思太過單純,阿昌退伍之後,反倒是秀靜生命的終點。

阿昌退伍之前的一個月,秀靜已經數著日子天天在期待,她揚起難得一見的那對小酒窩與小虎牙,臉龐笑意燦爛。那時刻,我教課的時間增加,有時沒能與秀靜聊天,雖急忙走過,但是還不忘問她阿昌回家的日期。

阿昌真的回家了,這是瑞華告訴我的,但是秀靜並沒有因此而過著安穩的日子。瑞華說,有一次看見秀靜的婆婆拿著刀逼秀靜自殺,對兒子大吼,秀靜忤逆、行為不檢,趁丈夫不在的時候,勾三搭四。秀靜一直哭著否認,阿昌大概心中有數,不過礙著母親,莫可奈何地任秀靜跪在地上啜泣。



這種日子怎麼還沒終止?心中掛慮著秀靜,我到畫室教課時,發現冰果室的鐵門拉下來,一片寒凍的氣息襲來,感到身心極端不適,暗想應該是出了什麼問題。這是第一個星期。



第二個星期我如常去教課,鐵門依舊深鎖。雖然覺得不對勁,但是也不得其門而入,我只能約略感覺出秀靜在裡面,只是不開店了。



到了第三個禮拜,冰果室的門還是緊閉。我已經忍不住了,快步走到手工藝店,瑞華恰巧在,急著問道:秀靜不做生意了嗎?為什麼這麼久都沒開門?



瑞華紅著眼眶,訝然的說,妳不知道嗎?秀靜走了,死得不明不白。

一襲涼意爬上脊椎,直衝腦門,怪不得我一直覺得冰果室如此寒罩逼人,原來秀靜走了。耳中還聽來瑞華叨絮的說著:他們說秀靜是食物中毒,我才不相信,那一天阿昌生日,全家為阿昌慶生,不知怎麼搞的,阿昌就急著騎摩托車送秀靜到三總,聽說還沒到醫院,半路就斷氣了……。



聽完瑞華的敘述,我木木地走回畫室,雖然在上課,可是滿懷傷心與疑問,想著秀靜這麼年輕,還有個一歲多的娃兒,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走了。而她是怎麼過世的?有人關心她嗎?

那天上完課回到家中,越是放不下,決定無論明天冰果室的鐵門是否依舊深鎖,一定要去問個清楚,這是我能為秀靜所做的僅有的事。



夜裡就這麼輾轉地睡不好覺。已是夜深,聽到敲門嘟嘟響,不知怎麼地,我如彈簧般一鼓碌地跳起來,心中似乎已然意會到來訪的人會是誰。我穿過大廳,急忙開門。



我家的大堂內門是傳統的廳板兩片式木門,中間有一把長閂,拉開之後,那兩片廳板可以張開到一百八十度。之後是第二重的雕花木門,這重門上面是雕花嵌著玻璃,下面則是實心的門板,但這座門只能開閤到九十度,然後望出去的是面對巷道第三重的紗門。



第一重內門貼上一對門神,我稍微打開門,那對門神自然向著外面。在還沒有打開雕花門時,面對著玻璃往外望,不見一絲人影。我還是打開門,大堂的光線自屋內傾瀉出去,因為雕花門只能開足九十度角,所以光線成為方塊形狀散溢出去。



我知道秀靜一定是隱在紗門外的光暗處,果然一偏身往外看,就看見神情悽楚的她。「妳為什麼不進來?」我問著。她搖搖頭說:「我不能進去。」「因為是門神的關係嗎?」我再問,秀靜點點頭。



這時候我迫不及待地又問:「妳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



秀靜穿著一身的旗袍,領口是鬆開的,只見她昂著頭說:「妳看!」我看見領口有一個大黑洞,正想開口,秀靜又說:「妳是知道的。」這霎時,我彷若知道了所有的過程,似乎有一組又一組的電波,貫穿我的腦際。之後,變成我自問自答地與秀靜溝通,而秀靜所有的訊息就這麼如電閃般地輸進來。



「妳是不是不放心小孩?」秀靜點點頭。「是不是要我跟阿昌說要好好照顧小孩?」她又點點頭,但眼神仍有牽掛。「要我對阿昌說妳很好嗎?」秀靜幽然地再點一下頭。「妳放心,我明天就去妳家跟阿昌說。」見我答應了她的請求,秀靜如雲影一般飄然而去。



我這時才回到床上,昏糊而眠。隔天晨起,才知為南柯一夢,我家大堂門廳緊閉,昨夜未曾開過大門。



來到冰果室,只見鐵門拉下一半,隱隱約約有錄音機誦經的聲音,我不顧禮儀沒有敲門,逕自鑽過鐵門,穿過冰果室,來到後廳。見到了秀靜的遺照以及簡單的白帳靈堂,一縷孤香殘絲,裊裊然如昨夜秀靜離去的身影,我更加的難過。



秀靜的大伯坐在靈堂前面的飯桌旁,他見我不請自來地突然現身,問著,有什麼事情。「我來找阿昌,我昨天夢見秀靜,她有些話託我跟阿昌說。」秀靜大伯把阿昌從樓上叫下來,我對著阿昌說:「我先為秀靜上香,再跟你說。」



執起一支清香,心中對秀靜默念著:「秀靜,我來了,我會把妳昨夜說的話告訴阿昌。」不僅是阿昌,連秀靜的大嫂以及那令人膽寒的婆婆,都下得樓來,看著我,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不忍見秀靜那年輕而猝逝的臉龐,上完香後,我走到原為冰果室的前廳,一五一十地將昨天秀靜交代的事情對阿昌詳細說明。阿昌淚流滿面,哀鳴失聲。



秀靜的婆婆斜著眼睨我,滿臉的怒氣似乎要發作。這時秀靜的大嫂及時問著,妳說夢見秀靜,那她穿什麼衣服?我描述了秀靜所穿的旗袍,還有旗袍領口有個奇怪的黑洞。

這時候秀靜的大嫂也忍不住哭了起來,說著,旗袍是秀靜入殮時穿的。秀靜大斂時,身旁沒有親友相隨,只有夫家的人知道她的穿著,這時他們才算是相信我的話。奇怪的是秀靜的婆婆,原本是斜睥眼角,神情不耐,聽我這麼一說,突地一臉煞白,顯出慌張驚愕的模樣。



步出冰果室,把秀靜夫家的嚎哭聲拋在身後,只希望秀靜在幽冥的世界安寧。



即使今日想起將近三十年前的秀靜,心裡還是難過,我相信三十年斑駁的歲月已經讓秀靜安息了。不過,昔年在離開冰果室之際,我卻已知道秀靜夫家的騷動才正開始。



日後,冰果室出讓給一間理髮廳,因為民間的習俗說,理髮師的剪刀最利,可以去邪擋煞。在這之前,冰果室早已不營業了,鐵門不再打開,而裡面不安寧的說法鄰近皆知。



最後知道秀靜夫家的消息是她婆婆因車禍身亡。秀靜婆婆的死狀甚慘,在一場連環的車禍中,其他傷者均無恙,唯獨秀靜的婆婆身首異處,屍橫肢散,致令死無全屍。



雖然不想用最傳統的觀點說這是現世報應,但是想著秀靜所受的凌虐,以及她莫名含怨而逝,她婆婆的下場,除了現世報,卻也想不出更合適的說法。



我常想,一個人的行為終究是要負責任的,自己所種的因,必須自己收尾。沒有一個人能夠承擔他人行為的過惡,以及為他人「添功」或是「贖罪」,因為個人的行為不是算術的代換式,左右之間的平衡,要看你天秤的砝碼放的是正的因子,還是負的折損。天理恢恢,善結善業,惡結惡果,屢試而不爽。



三十年後,和平東路的畫室已經移往他處,冰果室拆了,手工藝店歇業了,現在是一棟大樓,一家跨國知名的銀行集團,一群摩登上班的粉領女子,三十年歲月的塵與土,真是塵歸塵、土歸土了。